一番话说罢,她目光坚毅,全然一副要一别两宽、相忘于江湖的形容。
陆乘渊简直要咬碎了牙,一口郁气含在肺腑里几番吞吐,半晌才阖了阖眼,放缓语气,“你在给自己定罪之前,就不看看环境物证么”
言罢,他朝身后的床塌扬了扬下颌。
薛南星狐疑一瞬,循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被褥
脑中像是荡起一声清脆的丁零声,对了,女子初夜,被褥上理应留有痕迹才是!
她忙不迭地揭开被衾,前前后后翻遍了也不见有落红。
“太好了!”薛南星几乎脱口而出,又惊又喜,尔后长舒了一口气,“昨晚我们并未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转眸之际,却见陆乘渊脸色似乎不大好看。
难道这般诚恳认罪也不管用?
薛南星垂眸默了片刻,忽地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王爷若要治罪,杀剐存留悉听尊便。唯求能容南星苟活至薛程两家沉冤得雪那日”她目光流转至陆乘渊腰间的香囊,又补上半句,“如果可以,还是得替王爷解了蛊毒,不然我黄泉路上也不放心……”
陆乘渊眼看着她又剑走偏锋,不等她拉拉杂杂说完,径直解下腰间香囊,往前一递,“你又要走,又要死的,那这个呢不作数了”
薛南星一怔。
她是个心思通透的人,对儿女情长并非一无所知,只是这些年习惯了不去想。眼下这香囊递到了面前,再不明白怕是说不过去了。原来,他要算的从来不是瞒骗身份的账,而是这本情账。
她不由地抬头去看陆乘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