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晚风从纱窗浸进来,把矮几上的烛火吹得颤了颤,连带他一向清明的思绪也昏暗躁动起来。
怀里那人似乎对他不言不语的态度十分不满,忽地抬起头,往床榻里侧挪了半个身子。
陆乘渊心神一恍,不明所以。
然而就是这一恍神的工夫,他肩头忽地被一沉,身形一晃,竟被她翻身压倒在床榻上。
“不行,你陪我睡。”
闷闷的一句命令落下,一双手牢牢攀住他的脖子,脑袋还朝着他的颈窝拱了拱,像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被他抛下。
片刻后,她似乎觉得还不够,索性将半边身子压了过来。
炽热的柔软贴上来,像一蓬蓬带雨的云,一点一点侵占他的领地,仿佛要将他的心都包裹吞噬。
陆乘渊只觉浑身一颤,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某个部位,血脉奔腾,似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苏醒过来。
他有一瞬间的无措,近乎本能地去推,可那双手好似长了根的爬山虎,甫一触碰,却箍得更紧了。
“又不是第一回了。”热气拂在耳畔,带着撩人的甜。
陆乘渊身子一僵,整个人怔住了。
怀里的人却不以为意,反而抱得更紧,“头两回你都乖乖的。”转而又无不惋惜地叹道:“就是身子太冷了,浑身上下都是冷的。”
喃喃呓语到这里顿了一顿,才道:“不过好在还有一处是热的……”
陆乘渊又是一怔,此人的脑子里到底想到了什么?他甚至偏头看了看床头的药瓶,怀疑徐太医给的药出了问题,为何“幻情”的药效不但未褪,反而愈发强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