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话的是个中年妇人,见薛南星与梁山二人皆穿着粗布麻衫,只当他们是来寻活计的杂工,便好心劝道:“二位若是来寻活干,怕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
薛南星问道:“为何?”
那妇人瞥一眼山腰方向,“今日那别苑有贵客。”
“贵客?”薛南星狐疑道:“大娘,您又是如何知晓的?”
妇人摆了摆手,“你们有所不知,何大人平日里不常来这别苑,里头自然没备下什么招待贵客的物件。可从午后来了一辆华盖马车起,往里头送膳食、送酒水的人就没停过,方才还送了一车年轻姑娘进去。这般阵仗,若不是来了贵客,还能是什么?”
午后……?
午后时分陆乘渊还在客栈之中,那华盖马车里所载之人,自然不会是他,也不可能是魏知砚。如此看来,是真有“贵客”到了宁川,何茂这才将“沈大人”请过来的。
而这位“贵客”究竟是冲着沈良而来,还是意在陆乘渊,薛南星一时不能确定。
但眼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,无论那人是谁,于陆乘渊而言都是一场鸿门宴。
可她能想到的,陆乘渊未必想不到。他独自一人赴宴,定是不想打草惊蛇,甚或已暗中有了部署。
但她转念一想,万一呢?万一没有呢?
她实在担不了这个“万一”,倘若陆乘渊就此陷入危难,那她的良心又如何才能安宁。
罢了,不过是赌上一条命。无论对方目的是什么,她都是何茂意料之外的一步棋,先潜进去搞清楚状况,再伺机而动也好。
思绪到了这里,不远处忽地传来辘辘的马车声,间或夹杂着女子细细碎碎的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