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知砚也早就看到了她,待人走近了,才温声开口,“你回来了。”
薛南星左右顾盼一下,明知故问地道了一句:“你在等我?”
“嗯。”魏知砚颔首,“刚到。处理完案子,想着还是来看看你。”
薛南星垂下眼帘。婚约之事终究关系到他们二人,她思来想去,觉得有些事拖不得,该面对的总归得面对,还是要当面说清楚。
她抿了抿唇,开口道:“知砚哥哥,我看过那纸婚书,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。魏家重情重义,至今仍记着当年的一纸承诺,我很感激。可我始终觉着婚姻该是两个人的事,是一辈子的事,不该……”
“南星——”不等她将后头的话说完,魏知砚突然打断,“其实你不必这么快做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即便做决定,也要以‘薛南星’的身份。”
“薛南星”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,声音低得可怕,如重锤在心。
恍惚间薛南星有一瞬错觉,觉得说话的不是魏知砚,至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。
她不由抬眸去看他。
此刻,魏知砚也正凝视着她。他的目光依旧温柔,似暖阳般温熙。可这一回,薛南星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其它东西—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占有与命令。
然而这一丝反常只一瞬便消散不见了,仿佛方才那一眼所见,真的都只是错觉。
魏知砚点了点头,好看的唇角轻轻一弯,还是对她扬起一笑,又说了一句,“你说的没错。婚姻大事,虽有一纸婚书,但毕竟是长辈们的意思。程老先生的遗愿固然重要,但于我而言……你的心意更重要。”
他说这话的语气温雅,字字句句都极尽体贴,将她放在首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