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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,又望着眼前这一小片竹林,见四周笋壳并无多少破裂,似乎很少有人踏足此地。

暮风掠过竹海掀起细碎声浪,她忽然打了个寒颤。张启山已经去世多年,竟还有人对他如此恨之入骨,连墓碑都不肯放过。

“不但要移走墓碑,还要砸碎,刮花刻字……”薛南星眉心渐渐拧紧,“方才我见墓碑没了,还以为是有人要掩饰什么,可眼下看起来,那人破坏了墓碑就扔在附近,更像是泄愤。”

“莫非是李申?”她仰头望向陆乘渊。

陆乘渊略一沉吟,凝眉道:“但何茂曾说,李申后来放下了那件事,回了远州。”

“倘若他根本就没回去呢?”薛南星倏然起身,“王爷难度不觉得张启山死前有些古怪吗?”

她理了理思绪,续道:“依何茂所言,他原本与张启山并不十分相熟。可张启山闭关著书前,为何偏偏要找他?”

陆乘渊稍作思忖,眸光忽地一闪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张启山有问题?”

薛南星点头,在心里又将何茂的话细细琢磨一番:那日张启山来找何茂,说自己要闭关著书,又提议跟他去城西的酒肆,而不是醉逢楼。偏巧这间酒肆就对着城门,他们二人亲眼还看到李申出城。

何茂的话一遍遍在耳畔回响:若非张大人先瞧见,下官都没认出来。

没错了,是张启山,何大人从头到尾都是棋子!

薛南星眸光骤亮,“王爷,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——”

“这所有的事,自始至终皆是张启山一人在主导,无论是去吃酒,还是选择在何处吃酒,亦或是瞧见了谁,全都是张启山所言,何茂从头到尾,不过是个被动的接受者罢了。”

陆乘渊微敛双眸,“所以张启山要找的不是酒友,而是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