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茂坐直身子,“二位大人乃张大人高足,下官自当知无不言。”
学生关心老师的死因并无不妥,薛南星于是开门见山,“不知老师当年是因何去世的?”
何茂听了这话,喉结滚动两下,犹豫片晌才缓缓道:“下官记得,四年前,张府管家跌跌撞撞来报丧,说主君闭关著书时”他咽了咽唾沫,“睡过去了。”
薛南星捏着茶盖的手一滞,“睡过去了?”
“嗐,就是就是猝亡。”何茂一摆手。
薛南星诧然,“老师这般精通奇术,怎会走得如此突然?”
何茂长叹一声,接着道:“那日老管家来报时,下官还以为听岔了。房内门窗都从里头锁着,张大人在榻上躺得端正,若非皮肉俱腐……”他喉头哽了哽,“当真像像睡熟了”
薛南星即刻找到疑点所在,“既无外伤,可曾查验过毒物?”
何茂摇了摇头,“银针试了全身,半点青黑也无。尸体表面并未发现致命伤,甚至连外伤都没有,最后只得断定为操劳猝死。”
他摩挲着下巴,回忆道:“仵作说观尸斑虫卵,当是亡故八日。加之正值初夏,天气一日日热起来,尸体腐败得极快,后来便匆匆下葬了。不过……”
话到这里,何茂忽地打了个寒战,压低声音,“不过说来古怪,那腐味浓得骇人,倒似沤了半月的鱼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