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握祝寿词的手指节发白,他再没眼看下去,拂袖转身,腕间一转,手中宣纸横亘于烛火之上,哧地燃烧起来。
乍见满室火光,薛南星猛然抬头,“王爷,这字……”
“怎么?你也心仪本王,想收藏这副字?”火光跳跃于陆乘渊眼底,不见丝毫暖意。
薛南星一时无言以对。
是,她是心仪于他,可正是心仪于他,才不得不以此字为刀,亲手斩断了那些不该起的念想。她看着他,到了嘴边万般辩白与火色一起缠成绳结落回胸腑,心神一片空空茫茫。
她逃避一般垂下眸,默了好半晌,终究只是不轻不重,答非所问地道了句,“属下……不敢。”
是不敢,不是不想。
宣纸即将燃尽,陆乘渊轻飘飘松手,任由最后一丝灰烬飘然落地,屋内只一瞬便又暗下来。
“不敢?”陆乘渊定定地看着她,一步一步靠近,“你不敢心仪本王,却敢做这些无谓之事,将本王推向别人!?”
薛南星愣了一下,仿佛小把戏被人轻易拆穿,她心虚地后退半步,别开脸,“我、我只是想成人之美……”
“成人之美?”陆乘渊只觉得荒谬至极,“笑话!你成的到底是薛茹心之美,还是魏知砚之美,抑或根本……”他一字一句,“根本是称了你的意思?”
话到这里,已是指名道姓。
薛南星满心疑惑与不解,崔公公明明说陆乘渊有心上人,世子和魏大人说那人便是薛茹心,连茹心自己亦是直言不讳。所有人都这么认为,连皇上也准备赐婚,她又怎么会会错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