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清浅明亮的眸光,只一瞬便黯淡下来,魏知砚愕然看向薛南星。
薛南星其实并未多想,只觉得这只手方才已经给了别人,不能再多给一个人了。可一抬眼,却见魏知砚眸中似有微澜,叫人没来由地生出些歉疚来。
她避开魏知砚的目光,忖了忖,又解释道:“方才连喝几盏茶,竟一下又不饿了。”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牵强,遑论听这话的人。
然而魏知砚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仿佛方才那点眸中微澜从未存在过。他沉默片刻,抬手将茶点递给薛南星,“那你带回去,我想……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薛南星一时愣怔。无端端支开他去买茶点本就过意不去,方才又那样突兀地拒绝了他的好意邀请。其实说到底,不过是一包茶点罢了,饶是陆乘渊再如何霸道,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生气。
不对,那人生不生气,为何生气又与她何干。
思及此,她赶忙摁下这个可怕的念头,伸手接过茶点,“那就多谢知砚兄了。”
“程耿星。”一道寒声落地,不用看便知道是谁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人终于按捺不住,冷冷地开了口:“东西拿了还不走?”
薛南星登时一个激灵,可这“是”字还未出口,却听得魏知砚道:“等等。”
这两个字,竟是对陆乘渊说的。
魏知砚笑意温和,“乘渊,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耿星说。这茶不让他吃,话总不能不让他说吧。”话里话外多少有几分讽刺的意味。
薛南星心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