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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则,她从未纠结过陆乘渊到底是否碰了那些花娘。且不说他亦是迫于无奈,躬身入局,饶是他昭王殿下妻妾成群,日日笙歌又与她何干,她又有什么资格提“嫌弃”二字。

可他偏偏就这么曲解了,竟也这么解释了。

“我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薛南星本想解释,然而话到嘴边,却又不想解释了。刑狱之法一则是一,二则是二,验尸断案最忌一个“误”字。她从来都在避免“误”,却在这一瞬,发觉误会也能甘之如饴。

看着裤腿一寸寸往上卷,陆乘渊的眉心渐渐紧蹙起来,膝盖至小腿胫一大片青紫映入眼帘,连带数处擦伤,伤口虽都不深,可落在原本如玉的肌肤上尤为触目惊心。

心尖上某处陡然被掐了一把。

实则适才那一下,他已经收了七分力,可谁知此人的腿前日已伤成这样,谁知他能坚韧至此,伤成这样还一声不吭地赶了两日路,谁又能料到……他如此细皮嫩肉,脆弱得像个女子。

一瞬间,陆乘渊不知该斥责抑或道歉,一口气含在肺腑里几番吞吐,却无法沉底,好半晌才不冷不热地责了声:“伤成这样,还说不疼?”

薛南星这才垂目去看,果然如她所料,自

己这条腿简直没法入眼,细看侧膝,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红瘀痕,便是这位昭王殿下方才的杰作了。

陆乘渊伸手从小几下的抽屉里取出药粉,沉声道:“腿,先上药。”

薛南星应了声“哦”,乖乖地往前挪了挪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