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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笙歌渐起。
“来来来,都往这边坐。”何茂招了招手,花娘们柔声应是,双双朝陆乘渊歌舞相迎而去。
不知怎的,分明方才还有一丝瞧热闹的幸灾乐祸,眼下见到花枝招展,身披薄纱的花娘围过去,薛南星竟有些不敢再看。
可再一细想,左右陆乘渊这人她从未真正看清过,既是一场戏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她也实在无从介怀。也罢,不如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,填饱肚子才最实在。
薛南星目不旁视,毫不犹豫起筷,埋头苦吃起来。该说不说,这几日赶路没能好好吃上一顿,本就饿得慌,这宁川菜肴又确实美味可口,甚合她味口。尤其是那壶桂花蜜,甜而不赋,浓香醇滑。不用装模作样应付何茂,她大快朵颐,一时间,好不畅快。
酒桌另一边却是全然不同的景象。
那二人觥筹交错,频频举杯,推杯换盏间尽显豪放。陆乘渊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酒杯递来不推辞,花娘投怀亦不十分抗拒,可眼尾每每扫到某人时,眸中的凌凌厉色便会不经意流露出来。
没过一会儿,何茂便瞧出来了,这位沈大人是觉得有人碍眼,玩得不畅快。也是,瞅着沈大人唇下的伤,想来瞧不上这些寻常花式。他不由反思,自己也确实有些束手束脚了,先前说好了“只管尽兴”,可眼下这般,算哪门子尽兴。
何茂眼珠一转,目光落到对面花娘手里的酒壶上。他抬手指了指,带着五分醉意五分怒气,质问道:“哪个嬷嬷教你用这个替沈大人斟酒的?”
陆乘渊身侧的花娘被何茂这么一点拨,瞬间会意。只见她随即起身,裙纱轻摆,在几人眼前划出一个张扬的弧度,就这样大胆地骑坐在陆乘渊腿上,声音娇滴滴地能掐出水来,“大人,是奴家伺候地不周到,大人喝了这杯,就当是原谅奴家了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