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眼尾一颤,幽深的眸色倏尔中浮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薛南星见他不言语,忙低头服软,故技重施地眨着水灵灵的杏眸,嗫嚅道:“王爷,您让我写多少验状都不在话下,可拽文实属有些为难。”
陆乘渊回过神,似乎猜到她要闹哪一出,索性移开目光,面无表情地道:“你生来便会验尸?”
薛南星被问得莫名,怔了一下。
只听得陆乘渊又丢来一句,“不会拽文便学。”
“可是这拽文的本事岂是一日两日能学会的,再说……”
薛南星垂死挣扎着,可陆乘渊哪里听得进去,兀自道:“周身邋遢,眼底乌青,哪里又半点为官的样子。到了连城驿馆安顿片刻后,崔海和高泽便会带人前往俪山,你且安心休息,明日再随本王启程去宁川。”
薛南星见他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只得有气无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崔海和高泽是贴身跟着陆乘渊的,他们二人去俪山才能障人耳目,合情合理。等等……这样一来岂非只剩她和陆乘渊两个人?
有崔海和高泽在还好些,一个多少能替自己掩饰一二,一个好歹能分散些陆乘渊的注意。可若是只有她一人对着他,日对夜对,出双入对,万一又发生昨夜之事还得了。
方才死了的心又被拽紧了,“王爷与我,我们二人单独去宁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