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手中动作一滞,垂目看了她半
晌,也收回了手,沉声道:“本王方才说的记住了吗?”
薛南星轻“嗯”一声,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薛南星会验尸,包扎伤口自然不在话下,可眼下只得一只手,多少有些不便,折腾了好一会才勉强将纱布打了个结。
陆乘渊似乎懒得看她笨拙又倔犟的模样,索性别过脸,“今夜早些歇下,明日就得换个身份了。”
“新身份?”薛南星双眸一亮,提起查案就来了兴趣。也是,真正的昭王应该去俪山养伤,此行去宁川的得另有其人,听陆乘渊话里的意思,应已安排妥当。
她顿了顿,试探问道:“敢问王爷,咱们这回的身份是……?”
“眼下正值户部官员到各地检查年中税赋之际。”陆乘渊从一旁的小几上取过两本簿册,递给薛南星,“这两人要去的就是宁川。”
薛南星接过一看,“官簿?”她迅速翻看起来,“沈良……张纯甫……”
她一目十行看过去,忽地视线一滞,惊诧道:“这二人竟然都曾是张启山的门生?”
陆乘渊轻“嗯”一声,“说是张启山的门生,不过是点拨过一两句罢了,但只这一两句便足够成为接触张启山一案的理由了。”
他继续道:“官拜六品,不大不小,够用。一个资质平庸,风流成性,一个迂腐书生,榆木脑袋,在朝中皆不受待见,换言之,不会引人瞩目。不过最重要的是,他二人皆是上月才由鸿泸寺调任至户部,宁川知县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