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冷目瞥她一眼,握书的指节紧了又紧,缓缓道:“过来。”
薛南星背脊一凛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迟疑着道:“王爷,我这满身泥垢,不敢污了王爷的马车……”
陆乘渊的脸色眼见地黑沉几分,“本王叫你过来。”
薛南星不露声色地沉了口气,小心翼翼往里挪了半个身子,转眸却见陆乘渊一脸愠色地盯着她,只得不情不愿坐到他身侧。
陆乘渊合上手中反反覆覆也只翻了一页的书,搁在手边的小几上,扫了她一眼,不经意地道:“除了额角的淤青,脸上的擦伤,还伤了哪里?”
薛南星愣了一愣,不由别过脸看向他。
他神情中冷淡未散,眼神与语气却意外地温柔。
心跳倏地漏了一拍。
薛南星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“没,没了。”
陆乘渊阖了阖眼,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,索性伸手拽住眼前那只无处安放的腕子,一手揭开薛南星的衣袖。
“嘶——”薛南星没忍住叫出声。
衣袖下是一片血肉模糊,有数处擦伤,有荆棘的划伤,新结的血痂沾着布料,被猛地一扯,伤口撕裂又是伤上加伤。
二人皆怔了怔。
陆乘渊眉心一紧,也不知是在生谁的气,斥责道:“这还说没事?被马踢坏脑子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薛南星一口气堵在胸口,只觉此人简直不可理喻,霸道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