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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乘渊手中笔尖一顿,“想好怎么圆谎了?”

“我……”薛南星被啧得说不出话。

是,方才她不敢提帕子的事,是以凌皓还醉在院子里为由骗了他,可后来话未说完便被生生掐断了,再然后她也没再找其它借口,怎么就被此人记了这一“仇”。

可眼下再辩已是无用,也罢,见到他人没事就好。

她喉间几番涌动,最终说出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:“王爷没事就好。”

案前默了片刻,忽而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,光影将陆乘渊的神情分割地朦胧难辨,连带笑声也变得莫测起来。

薛南星错愕地看过去,只见他搁下手中狼毫,负手踱出书案。她这才看清,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带着一股凌寒的讥诮。

“怎么,你觉得本王会有什么事?”

陆乘渊逆光朝她走来,那方寸间的光亮在他身上一寸一寸褪去,尤如乌云蔽月,直至整个人都浸没于暗影之中。

他微微抬手,语声中讥诮未褪,“你是觉得本王会因为这点伤流血而亡,还是以为本王会因为你去找魏知砚就愤极毒发?”

薛南星怔怔地望着他,身体不由被这凌寒之气震慑得连连后退。

陆乘渊一步步向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直至眼前之人近在咫尺,她才分明看清他眸中交错复杂的轻蔑与愤怒。

陆乘渊走出最后一步,声音如冰冷刺骨的刀,直抵她的咽喉,“你以为本王毒发就一定需要你,还是觉得就凭你……”
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,陆乘渊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薛南星后背重重地砸到门上,下一刻,两只腕间同时一紧,被一对微凉干燥的掌死死摁住,抵上门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