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海棠姑娘种的?”凌晧抢着道。
琴枝笑着点头,又朝西南角几棵一人高,疏叶无花的树指去,“别看那几株梅树不起眼,一到冬日满枝丫尽是梅花,那香气一直飘到雨花楼里。那是梅……”
语声一顿,后头的话没说出来,眸中已泛泪光。
薛南星知道,那是梅香种的。这院子是琴枝合着几个姐妹置办的,自然有梅香一份。
可如今,梅花未红,人面已去。
薛南星沉吟片刻,问道:“梅香的后事可办完了?”
琴枝颔首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她葬在何处,改日我去拜祭。”
“梅香自是不愿回乡的,可她是奴籍,又死于非命,在京城找不到好的墓地,只能去乱葬岗。”琴枝道:“我原本还想找世子帮忙……可那日大理寺公审完,那位沈大人突然问我此事,还说能在相国寺给梅香立个长生位。”
“沈逸?”凌皓和薛南星异口同声,皆是讶然。
“正是。”琴枝虽不明就里,可沈逸坚持要帮她,她便接受了。“后来沈大人还请了寺里的高僧替梅香超度,说来此事还真要多谢沈大人,我前日邀了他,只可惜他说公务繁忙,不便过来了。”
凌皓问陆乘渊,“表哥,你瞧得出来吗?那沈逸平日里一板一眼的,竟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主。”
陆乘渊没应声,风轻云淡地啜了口茶。
耳畔忽然传来薛南星一声低语,“王爷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