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将她的无措收入眼底,似乎也有些恍惚。他移开目光,看向薛南星身后的一盏灯火,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他们在暗,但蒋昀在明。这几日本王要借蒋昀的眼,做一出戏给他们看。而这出戏,需要你。”
莹莹灯火映在他明眸深处,在薛南星心头轻轻一颤。需要她?其实查的是她背负的血案,有些时候,或许是她需要他。
“好。”薛南星抬眸,答得坚定,“十日,只需十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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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小满。
“常言道,‘过满则溢,不满则兮,小满福矣’。这小满宴源起民间,意在怀昔。当年太后与先帝相识于民间,曾共经风霜,同历甘苦,她老人家常将‘过满则溢,小满足矣’挂在口边,每年小满之日在宫中设下家宴,为的也是教诲子孙知足常乐,谦逊自持。”崔海一边如是介绍道,一边指点府中一干下人收拾出行,“你你你,栗子糖可备好了?”
薛南星规矩地立在一旁,听罢崔海所言,忍不住探问,“公公,既是家宴,我这外人跟过去就算了,但穿着这身衣裳……”她低头看一眼,“合适吗?”
“欸,这马车得换华盖宝顶的,没长耳朵吗?”崔海挥着拂尘训斥厮役,听了薛南星这话,收回手,将拂尘往怀里一端,悠悠地道:“王爷说合适就合适。”转头见她浑身不自在,又道:“咋家看着就挺合适,王爷既然让你穿了,定有王爷的道理。行了行了,去院子外候着去吧!”
言讫,手中拂尘一扬,别开脸去。
薛南星当然知道陆乘渊有他的盘算,其实着他少时的衣裳
也没什么,只是当她知道这衣裳是当年荣亲公主为陆乘渊冠礼亲手所做时,她便觉着不大合适了。
她走出院门,无奈地垂下头。
身上是一袭月白色长袍,凑近了,隐隐能闻到杜若清香,袍身以银线绣制着淡雅的山水图案,袖口与下摆以细腻的云鹤纹边饰勾勒,走动间仿佛有仙鹤展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