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晧见状,再忍不住,不顾魏知砚阻拦,冲上前指着龚士昌怒道:“你女儿的命就是命,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?梅香姑娘何其无辜,只因看了他一眼就惨遭毒手。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?她的血都快流干了,也要拼命留着最后一口气,可最后却被他宋子谦扔进湖里活活淹死了!”
“闹够了没?”陆乘渊寒声喝道。
众人皆是一惊,堂内霎时静下来。
陆乘渊阖了阖眼,再睁眼时,眸中的肃杀之气已然全无。他面无表情地扫一眼龚士昌,转而看向蒋昀,却是在对沈逸道:“宋源既然已经交待清楚,此案也无需过于纠结。人就留在大理寺,待宋少夫人生产后再论罪定罚。”
“表哥,你怎么……”凌晧正欲争辩,却被魏知砚抬手拦住,“云初。”
魏知砚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噤声。
“龚大人,不想本驸马今日竟做了件好事,你可得好生安慰你那女儿和亲家。”蒋昀挑了挑眼尾,淡淡扫一眼堂内几人,目光又在宋源身上停留片刻,单薄的眼睑下是森森寒芒,“子谦贤侄,你也不必担心,此案到底是你犯的错,等闲不会连累到侯府。”
宋源双手紧紧扣住地面,重重地磕了个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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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审毕,陆乘渊与沈逸去了后堂议事。
薛南星跟着凌皓和魏知砚往大理寺外走,此刻已是斜阳日暮。
“知砚,你方才拦我做什么?那老东西我早就看不惯了。”堂审毕了半日,凌晧仍是怒气未消,“你们方才站在后头,是没见到他那副嘴脸……真是想想都来气。”
“用不着见到,单看你的表情,猜都猜到了。”魏知砚揶揄道。
“你还笑?”凌皓又侧头看向薛南星,“耿星,你说,那老东西气不气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