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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海不以为意地笑笑,摆手道:“公子客气了。不过再大度的主子,也容不得底下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打诳语。公子眼下可得好好回王爷话了。”

话虽是笑着说的,可薛南星明白当中的意思。崔海没拆穿他女子的身份,归根到底,是因为昨夜为了替王爷解毒一事答应了她,而眼下这般情境,他若再开口便是认下了欺瞒主子的罪。

所以,后头的话她必须想清楚想明白了,不为她自己,也为帮她的人。

所幸眼下主动认作外祖父的义子也并非毫无准备,这十年来的种种,她心里早就编了个画本子。

只不过这画本子里的故事,哪些能说,哪些还不能说,要如何说,不必崔海提醒,她都得仔细琢磨。

薛南星暗自思量,说到底,对于陆乘渊这个人,她实在了解的太少了。选择暂时相信他,不过是凭她个人的推断和感觉罢了。要是一下揭了全部底细,倘若她信错了人,赌错了,岂非输得一败涂地。

再想深一层,既然眼下只能确定陆乘渊要查张启山,那她只需要借陆乘渊之力去查便是了,左右不过是再跟他一个月,透露的越少,破绽也就越少。

一思及此,她决定写一本没有薛南星,只有程耿星的画本子。只要听故事的人在意的那部分是真,谁又会留意到故事里编纂的细节呢?

画本子里,程耿星自幼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,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当成扫把星赶走,后来他便躲到了没有人的义庄。

直至那日,义庄里来了个守尸人,才第一次有人问他肚子饿不饿。

薛南星真真假假地说着。

“那日起,义父便将我带在身边,教我读书写字、撰文验尸,教导我律法与正义。但对于从前的事,他并不多提。我知道那是义父心里的痛,他不说,我便也不再多问。连他是程启光,那个大晋赫赫有名的程相,我也是后来才得知。”

后来,也就是数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