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到那日在衣橱里,甜腻的熏香味中也曾夹杂着这样的味道。
陆乘渊的目光顺着薛南星的指尖看去,不是看向验状,而是不知不觉落在了她的腕间。
眼前的这只手腕纤细白皙,不堪一握。腰身也是,细柔如柳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,哪里像是男子的腰,倒更像是晋平侯府那个丫鬟的。不,若是穿上女子的裙裳,定是比那丫鬟更婉转柔软。
脑中闪过一线轰鸣。
“王爷……”久未得到回应的薛南星试探着唤他,歪着头凑近了点,“王爷?”
陆乘渊猛然回神。
他找回一点清明,只听薛南星正说着:“……属下将尸体头骨的骨裂凹陷处与湖底捞出来的石块一一对比,果然发现其中一块的表面凸起与尸体致命伤口符合,而这个就是凶器。”手腕已经收了回去。
面前的人神色肃然,烛火映照下,一双眸子晶亮亮的,陆乘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暗暗移开视线,一目十行看完验状。
薛南星这头一口气道尽今日所验,忽而想到昨日陆乘渊的话,迟疑着试探道:“这验状、凶器,以及那几个杂工和掌柜的供词,不知够不够留住属下这颗人头?”
陆乘渊未抬头,只淡淡道了句:“如你所愿。”
薛南星绽出个明朗的笑,“多谢王爷!”
对面的人不再言语,又是一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