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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事忙用衣袖擦了把鼻涕,“这钥匙从前确实一直由我保管,可望月阁修缮的这些时日,都是放在库房里的,工匠们登记了便可以取用。我走那日,本想把钥匙放回库房,可东家说工期结束了,里头又存着些奇石,放在库房里不放心,等闲诗会这几日不会有人上去,便让我随身带着。”

陆乘渊静静听完,抿了口茶,才不急不缓道:“且将四月十三那日,宋源何时来寻你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一五一十道来。”

管事见陆乘渊这一问语声平静,稍稍松了口气,便回忆道:“那日,小的和往常一样,辰时回到望月楼,便一直忙到未时午市结束,刚打算歇一会儿,东家就来了。也不知他听哪个伙计说的,一见到小的就问我家中是否有事。小的前两日的确收到弟弟来信,说家母旧病复发,可诗会在即,小的哪里敢轻易告假。没想到,东家竟然主动提及,让小的赶紧回乡探望。东家都这样说了,小的只有感恩的份儿,哪里会想那么多。”

“不过那会儿望月阁的工期前一日才结束,小的怕临时还有些收尾的活儿,就想着把钥匙留下再走。可东家当即查看了一番,说没什么特别的了,便锁了门,将钥匙给了小的,小的这才拿在手上。小的自然不敢辜负东家的信任,所以这几日都是贴身带着,不敢离身,谁知……”

“如此说来,最后是宋源锁的门?”陆乘渊眸光微沉。

“是。”管事连忙点了点头,又道:“约摸申时前后,那会儿楼里休市一个时辰,大伙儿都在休息,也没什么客人。”

“那他查看望月阁时,你可有在场?”陆乘渊继续问道。

“不曾。”管事又摇了摇头,“他允了假后,我便忙着把手头的账记完。是东家自己去楼上看的,不过也就是看一眼的工夫,没多久就锁好门下来了。之后我便匆匆走了,没顾上再去看。”

须臾,他蹙起眉头,又嘟囔了一句:“说来也怪,往日里东家从未这么早来过。那日又并非查账的日子……”

陆乘渊听罢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