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闻声,几乎同时转身朝府门看去,只见陆乘渊面容冷寂,目光似是不经意,落在马车前那道清瘦且疲惫的身影上。
魏知砚上前两步,颔首笑道:“昭王殿下怎么亲自出来了?”
陆乘渊目光漠然掠过薛南星,看向魏知砚,“正念叨着昨夜的案子,就听说你来了,着急出来看看可是有何线索?”
“别的线索倒没发现,不过你交待的事可都是一一办好了。”魏知砚收起笑意,将手中的名册递给他,“昨夜所有宾客的名录都已在此,封楼前离开的人也都已经找到,皆已登记家宅背景。名录也已经誊抄一份,送去了防城司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陆乘渊接过名册,随手翻了翻,面无表情道:“有劳。”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。
魏知砚心知陆乘渊惯常冷着一张脸,也未多言语。他默了默,转眸看向薛南星,“你放心,方才你与我说的事,我定会尽力去办。”话音一顿,有意无意地看了陆乘渊一眼,又接着道:“我说的话,你也好好考虑一下。”说完便告辞离开。
薛南星蓦地瞪大双眼,愣愣地看向魏知砚的背影。这二人说话怎么都是奇奇怪怪?一个吐一半吞一半,不清不楚,另一个咸一半淡一半,不明不白。明明几句话就能将她为何去了京兆府一事说清楚,眼下却又要陆乘渊误会一茬。
她只觉从昨夜到现在,悬着的心
就没有掉下来过,一桩一件,撞得她太阳穴生疼。
“看够了没?”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道冷喝。
薛南星后背一凛,回过头去,见陆乘渊将手里拿着那本名册丢给崔海,冷着脸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崔公公抬起眼皮,觑了觑薛南星,低声道:“回王爷,这会儿刚到酉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