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闻声跪下,垂着眼帘默默听着,不见表情。
太后不是没训斥过陆乘渊,可这般激愤还是头一遭。一旁伺候的徐嬷嬷也是吓得不轻,赶忙上前奉茶。
太后吃了口茶,一口气捋顺了些,见陆乘渊跪着,又是心疼起来。
她抬手示意陆乘渊起身,语重心长,“当年荣亲是钻了牛角尖,魔怔了,才会给你下这毒。此毒不好解,却也并非不能解。这几年徐医正制的红丸,哀家看着还不错,你且先吃着,指不定哪日就能解了。”
太后疼惜他,陆乘渊不是不知,可这份绝无仅有的疼惜,是用他全家包括他自己的命换来的。每接受一次,便是在他心尖再剜一块。
十年了,这颗心早已经剜空。
陆乘渊颔首,唇畔浮上些笑意,却不及眼底。
二人又说了几句,望月楼的案
子还等着陆乘渊,他不好耽搁太久,便告辞离开。
湖面光影悦动,如明灯盏盏。
陆乘渊经过栈桥,灼灼亮色却照不进如墨如井的深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