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住了薛南星所有话。
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遑论这刀俎手眼通天。
她拽着拳头,只觉牙都要咬碎了,将心里为数不多的咒骂之言想了个遍,从牙缝间挤出一句:“草民……遵命。”
油灯将尽,车内晦暗,相对无言。
摇摇晃晃间,薛南星竟生出些睡意。她轻手轻脚挑开帘角望了眼,长街漫漫,望不到尽头。放下车帘,她瞥了瞥陆乘渊,也不管他是睡是醒,将身子往外挪了几寸,靠上车壁,也闭目养神起来。
许是实在太累,她这一闭目,再睁眼时,已是天光。
曦光冉起,穿过帘隙落在薛南星脸上,她蓦然惊醒,车内已别无旁人。
恍恍之中,似听得一道细而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:“程公子——”
薛南星掀帘而出,转脸便撞见一张面白无须的温善面孔。来人立于车下,笑意温和,“程公子,睡醒了?”
见薛南星神色错愕,崔公公又道:“杂家姓崔,是伺候王爷的内侍。”
薛南星立时下车,微微一揖,“崔公公有礼。”她抬头望了望天色,心生懊恼,她这一眯眼竟是睡到天色透亮。
“程公子莫急。”崔公公似瞧出她的焦急,微微侧身唤道:“无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