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渊放下供词,看向她,“你不是说无落脚之地吗?”
薛南星只觉这双眼黑沉沉的,藏着云搅着雾,读不出半分情绪,一时不知该作何应对。
“怎么?还真想着住进京兆府后院吗?”陆乘渊脸色蓦然森寒,声音却带着嘲讽之意。
此人果然全都听到了。
薛南星心中腹诽,嘴上却恭敬道:“草民不敢答应,只是魏大人一片好意……”
陆乘渊冷声打断,“京畿重地,堂堂京兆府内院岂是无公职者随意入住之地。”
“可魏大人说……”
“他说的你便要听吗?”陆乘渊面色更加难看。
其实方才话一出口,薛南星便后悔了,确实是她想得太简单了。然而说出去的话,哪里还能收回来。昭王向来冷静自若,此刻连她都能感受到怒意,怕是真的生气了。
陆乘渊沉默着盯了她半晌,从来无波澜的眸里,一团暗色忽然沉到了底。
车内再度寂静下来,车轮的辘辘声瞬间被放大。
薛南星不知去处,只觉这条路与上京城的夜一般,极深极长,不见尽头。
良久,陆乘渊悠悠开口,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水,“本王是惜才之人,既然决定用你,定会替你安排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