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南星收回思绪,看向凌皓,原来这世子殿下如此尽心帮她留在京城,也是有私心。
“不怕与你直说,此番我帮你确实有私心。”凌皓倒是坦荡,“可我是真心想跟你学些本事。记得在修觉寺验尸那会儿,你不是说我有天赋吗?可不能浪费了,你说呢?”言罢,他满眼期待看向薛南星。
“世
子殿下乃万金之躯,如何能屈尊去学验尸这些低等活计……”
“什么叫低等活计?”凌皓打断道:“若不是你会验尸,修觉寺那案子能这么顺利就破了吗?他们这样,怎么你也这样?大事说我做不来,小事又说我不该做。”
本是随口一句推辞的话,却没想戳中凌皓的痛处,他两颊微微涨红,语声高昂道:“行!我不做,我什么都不做,就去那潘楼街、流云渡待着,做我的京城第一纨绔,可他们又说什么?说我丢官家的颜面!”
他指着马车外面道:“我那表哥是本事大,我也敬重他,可他那本事我能学吗?我……”剩下的话凌皓没再说下去,却也能听出其中的委屈。
从小到大,无人知晓他也有不甘,也曾有过抱负,可偏偏他姓凌。他能做一个安分的富贵小公爷,却不能做一个姓凌的权臣。
好不容易觉得学着验尸查案倒是合适他,眼前这人的本事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,可奈何这人总爱端着说话,听着心烦。
凌皓懊恼地侧过头,看向车帘。可今日无风,马车又行的出乎意料地平稳,车帘纹丝不动——一个两个都像块木头,看着更心烦。
他一拂袖子,干脆阖上眼睑,眼不见为净。
薛南星有些意外,知道他这是认真了。她不由想到了从前,自己求外祖父教她验尸时,也曾这般赌气。既是女子都能学,王孙贵族又如何学不得?
薛南星忽然掩唇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