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的目光刺得凌皓脊背发寒,他慌忙避开陆乘渊的眼神,心虚地垂下头。
“行了,功过相抵,不与你过多计较了。”陆乘渊振袍起身。
不计较了?凌皓自以为逃过一劫,暗自窃喜。
陆乘渊没理会他,径直走向书案另一头,单手覆在一个满是尘土的包袱上,道:“我会吩咐高泽把这些玉珠先送回京,你再与我去一趟龙门县。”
“什么?还要再回那破县城?”凌皓腾起身子,仿佛那龙门县有什么吃人的妖怪。
吃人的妖怪没有,不过,“活阎王”倒是有一个。
一想到要日日跟着眼前的“活阎王”,凌皓就脑仁疼。还有那龙门县,虽是个县城,但正街不过寥寥两条。田耕是百姓主要的生计,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没有任何多余的乐子。若非几年前朝廷在此建下粮仓,只怕仍是个大乡里。
他两眼一抹黑,扶着额头蹲坐下来。
陆乘渊微狭眼眸,“驿馆的火灾还得去看看。”
这场火来得蹊跷,说是烧死了一名女逃犯,却拿不出通缉文书,一应细节皆是含糊其辞,只道人是从奉川逃来。更古怪的是,奉川的官衙似乎急着结案,连夜带走了一具焦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