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揣度着,相国寺乃京城名寺,凌皓身为琝王世子,或许了解些内情。
凌皓双目微闪,颔首道:“何止是听闻,那年我十四岁。我娘得知相国寺举办佛法大会,并有意展出国宝‘千手观音’,便想着带我一同前往祈福。可谁曾想,大会前夕突然得了消息说观音像底座损坏,不得不取消。明眼人都知道,这观音哪里是损坏了,分明就是失窃了。”
“我虽对祈福之事不甚在意,可未能得见那尊千年难遇的宝物,着实失落了好一阵子。”提及此,他话语中流露出几分少年时的遗憾。
“这么说来,那宝物是真的失窃了?”薛南星问道。
凌皓“嗯”了一声,“失窃一事是我后来从表哥那里得知的,假不了。那观音像乃国之重宝,又是在佛法大会前失踪,圣上震怒,下令大理寺和刑部合查此案,可查了数月之久却始终没有实质进展。最后,为平息谣言,便处置了几个办事不力之人,草草结了案。当年大理寺卿也因此事牵连被降级,也就是那会儿,我表哥刚回京就被委以重任,协管大理寺事务,因此我还记得此事,可具体案情细节就不大清楚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不忘解释一句:“哦,对了,我表哥就是大晋的昭王——陆乘渊。”
陆乘渊……薛南星有些印象,外祖父从前与陆家也算有交情。
听说他幼时谦和有礼,文韬武略、才智超群,可不知怎的,后来承其父亲之志上了战场后,得了个屠城阎王的名号。
既是“活阎王”,那必定是雷厉风行,手段狠厉之人,没理由放任这桩案子不了了之。薛南星又问:“那昭王没有继续追查此案吗?”
“呵,还追查?”凌皓一手扶额,“他说……神鬼之说本就是无稽之谈,那
东西不见便不见了,懒得理。”
语罢,他看了眼薛南星,“对了,就跟你一样,信自己多过信神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