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嫁给我这个‘判若两人’的剑尊。”他故意咬重字眼,眼底却漾着笑意。
薛瓷转身勾住他的脖颈,仰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:“后悔没早点把你从无情道里拐出来。”
谢无尘眸色一深,扣住她的腰将人抵在窗边,梅枝轻颤,落花如雪。他的吻缠绵而炽热,比春风更温柔,比剑意更灼人。
远处传来云染气急败坏的喊声:“光天化日!成何体统!”
谢无尘头也不抬,袖袍一挥,一道剑气“唰”地削断了云染的衣带。
云染:“谢无尘!你——”
“再吵,下次断的就是你的剑。”谢无尘冷冷丢下一句,转头却对薛瓷放软了声音,“夫人,我们回房?”
薛瓷笑得弯了腰,被他打横抱起时还在揶揄:“剑尊大人,您这算不算恃强凌弱?”
“算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但只对你‘恃弱’。”
——所谓道侣,不过是把最锋利的剑,为她藏进最柔软的鞘。
而天衍宗上下早已习惯了剑尊大人的变化。
——他会陪薛瓷去山下买胭脂,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认真挑选,虽然最后总是买下所有她觉得好看的款式。
——他会亲自下厨给她煮粥,虽然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,但现在已能做出几道像样的家常菜。
——他会在薛瓷练剑时,偷偷从背后抱住她,低声说一句“夫人真好看,来给夫君亲一口”,然后被恼羞成怒的薛瓷追着打。
这一日,云染和时昭坐在天衍宗最高的观星台上,看着远处练武场上亲密无间的两人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云染痛心疾首:“完了,我最后的好兄弟也堕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