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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芒倏忽而至,又在触及她咽喉前硬生生偏转。谢无尘收势落在她面前,眼中清明与懵懂交织:“阿瓷?”剑尖垂地时,一滴血从他虎口滑落——是强行逆转剑招的反噬。

薛瓷急忙去抓他的手,却被整个拥入怀中。熟悉的青竹气息笼罩下来,谢无尘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气,再抬头时,眼底又盈满她熟悉的依赖:“做噩梦了……。梦见你不见。”

月光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薛瓷忽然看清那道淡去的黑纹下,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挣扎——噬魂毒在侵蚀他的神智,而他在清醒与混沌间,始终记得要回到她身边……

翌日清晨,清虚子带着新炼的丹药闯进院子,正撞见谢无尘在给薛瓷绾发。素来执剑的手捏着玉簪笨拙地比划,发髻歪歪斜斜像团乱云,当事人却满脸认真。

“咳!”掌门故意大声咳嗽,“师侄啊,你这手法连山下梳头娘子都不如……”

寒光闪过,他头顶玉冠“咔嚓”裂成两半。谢无尘保持着掷簪的姿势,眼神凶得像护食的狼,手却还虚虚护着薛瓷松散的发髻。

清虚子顶着半头散发扬长而去,笑声惊飞满树雀鸟:“等这小子恢复记忆,怕是要把整个天衍宗灭口喽!”

薛瓷转头看向正给她揉手腕的剑尊大人,那人立刻露出无辜表情,指尖勾着她一缕头发玩:“阿瓷……香。”

她突然笑出声来。什么高岭之花,分明是只认了主就死心塌地的小狗,凶起来能撕碎敌人,撒起娇却连尾巴都要缠上来。

檐下风铃叮咚作响,谢无尘忽然凑近,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薛瓷怔怔望着他映满晨光的眼眸,那里澄澈如初雪,又深邃似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