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瓷醒了?”
带着鼻音的嗓音从床幔外传来。薛瓷掀开纱帐,险些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谢无尘不知何时搬了矮凳守在床边,此刻正趴在她枕畔,凌乱长发垂落在雪白中衣上,像只守着宝藏的龙崽。见她醒来,立刻用脸颊蹭了蹭她露在锦被外的手指。
“你怎么坐在这儿?”薛瓷伸手拂开他额前碎发,触到一层薄汗。
谢无尘的睫毛颤了颤,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珠子:“给、给你。”那些泪滴状的灵力结晶在掌心滚落,映着朝阳折射出七彩光晕,“昨夜……你说这个值钱。”
薛瓷喉头一哽。她不过随口应付掌门的玩笑话,这人竟真记到现在。正要开口,院外突然传来清虚子中气十足的吆喝:“丫头!药膳好了没?再不来取,你那口子又要哭出……”
“嗖——”
破空声擦着薛瓷耳畔掠过。谢无尘抄起她枕边的玉梳掷向窗棂,力道之大让窗纸“哗啦”裂开三道缝。院外顿时响起掌门跳脚的骂声,夹杂着“逆徒”“有了媳妇忘了师伯”的控诉。
“不许说阿瓷。”谢无尘对着窗户龇牙,转头却红了眼眶,拽着薛瓷的袖口小声告状,“他……他总笑话我。”
薛瓷看着这个前一秒凶如狼崽、后一秒委屈成团的大型挂件,突然理解了掌门为何乐此不疲地来逗弄——毕竟谁能抵抗高冷剑尊的反差萌呢?
药膳风波在午时达到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