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颤抖的呼唤。谢无尘缓缓转身,十二名天衍宗精锐弟子如今只剩下三人还站着。说话的是个面容稚嫩的年轻修士, 握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,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脚边躺着同门的尸体, 一具叠着一具,像是秋日里被霜打落的枯叶。
谢无尘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——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还没到弱冠之年。
“前方就是忘川宫主殿。”谢无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“你们……”
他没说完后半句话, 只是扯下早已被血浸透的发带。如瀑的长发瞬间散开,被腥臭的风吹得凌乱飞舞, 有几缕黏在他汗湿的颈侧。发带落地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终结的讯号。
“你们在此接应。”谢无尘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天衍宗的徽记, “若子时我还未出来,立即回宗门禀告掌门。”
“您一个人——”年轻修士上前半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剑光乍现。
年轻修士只觉得颈侧一凉,一缕发丝缓缓飘落。谢无尘还剑入鞘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的“铮”声还在空气中震颤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谢无尘的语气依旧平静,不容置喙。
就在此刻,月光突然变得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