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后宗门将开启幻境试炼,所有弟子必须参加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低沉清冷,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幻境试炼?”薛瓷眨了眨眼,阳光在她瓷白的脸颊上跳跃,将那双杏眼中的不安照得清清楚楚。她今日随意扎了个马尾,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边,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那个……弟子近来课业繁重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带,正努力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推拒比较好。
“每个弟子都必须参加,你既入我门下,便没有退路可言。”谢无尘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薛瓷顿时蔫了,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:“那……这试炼可会伤及性命?”
谢无尘抬眸,目光掠过她微微发白的指尖:“不会。”
薛瓷松了口气,动作又开始轻快起来,谢无尘见状勾了勾唇角继续补充:“不过幻境千变万化,全凭应变,重伤乃至残疾者也未尝没有…”
薛瓷刚扬起的嘴角僵住了。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在上面碾出一小片尘土:“弟子……知道了。”
一片竹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间。谢无尘抬手拂去,指尖在触及她发丝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:“知道了就多勤加练习,明日辰时,准时到剑坪。”
薛瓷抬头,正对上他如墨的眸子,那里面的关切转瞬即逝,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。
——— ———
第二日清晨,天衍宗后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———!”
薛瓷像只树懒一样挂在古松枝头,双手死死抱住树干,双腿在空中乱蹬。她的飞剑正插在头顶的树干上,剑穗在风中欢快地摇曳。
谢无尘抱臂立于树下,月白衣袍纤尘不染:“自己跳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