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洄因的手收得更紧,指甲嵌入掌心,刻出深痕。

姜无相沉郁冷冽的嗓音缠过耳畔:“长虞,你不是蠢人,这么一点事犯得着想这么久吗?是真的没想通,还是你不肯承认你自以为单纯无害的幼妹,内里也是心狠手辣、罔顾亲情之徒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已经有了判断,还需要由我挑明吗?”姜无相的诘问不容她推翻再证。

他说得不错。

姜微言就是裹着霜糖的白砒,是损人于无形的毒药。

姜微言与姜长汀早有积怨、分歧,而前日姜止风本是为推责给她,才刻意刁难的姜微言,想不到姜微言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姜止风头上,夜里命暗卫去二皇子府添乱,又故作无知,祸水东引,“无意”的嫁祸给姜止风,挑起兄弟阋墙。

姜长汀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姜止风作恶,因为姜流云失势,皇帝对他委以重任,引起嫉妒也是意料之内。

千防万防,只怪太过小觑亲近之人。

那一晚,姜洄因是清醒的。

亲眼看到了姜微言起夜、逞凶。

“是,我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。”姜洄因云淡风轻的整理衣摆,学着姜微言那样明媚的笑,“所以呢?”

“我宁愿她蛇蝎心肠,也不想她真的纯良无害,到最后只能任人摆布、欺凌。叔父与我共谋大业,会不了解我吗?我只会比姜微言做得更过分,更狠绝,难道叔父不要谋士要花瓶?”

有些事,心照不宣就好了,挑明了说多难看。

她从小照顾有加的妹妹,不像她,又要像谁呢?她只是想将姜微言推入风平浪静的象牙塔,有错吗?

安稳不就是要踩着别人的尸骸掠夺的吗?

姜无相道:“你自以为能驾驭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