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储位之争愈演愈烈,皇帝自以为正值壮年,迟迟不肯立太子,就是要让这些皇子收敛分寸。
他还没老,还不至于短命早死。
皇帝有心让二人制衡。
这一次春猎,原本就是在姜长汀与姜流云二人之间纠结,哪成想老三会突发癔症,姜洄因刻意回避了姜流云的名讳,用姜禹贤与姜长汀作比,顺利将名头推到了姜长汀头上。
皇帝朗声道:“长虞所言极是。”
姜洄因方静下心,只听皇帝话锋一转:“长虞就没有想过,你也能与你的皇兄一样,主持春猎?”
自然想过,她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除之而后快、取而代之。
李允说的好事,就是指春猎?那倒是真的说不清是福是祸,一旦接下这桩事,无疑会被皇帝推上风口浪尖,成为众矢之的。
姜洄因只好自贬:“陛下,长虞才疏学陋,又未经大事,区区女儿家,难堪此任。”
皇帝遥想当初,“长佑十二年,朕遣送你去往容国,那时你扮作皇子,就那么捱过了两年,她从小将你当作皇子一样养育,你也是吃了不少苦头。”到底是宠爱多年的宫妃,皇帝即便赐死了宸妃,仍是会想起那些旧事。
池鸢这辈子,不乏心机、算计、移情别恋,唯独没学会爱屋及乌。
由爱故生恨,由爱故生忧。
透过皇帝那浑浊的目光,姜洄因罕见的发现潜藏其中的无奈、苍老。
“父皇,儿臣不怨。”姜洄因轻轻吐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