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兄,你是不是该给你的亡妻道歉呢?”姜洄因才不会就此放过他。

姜流云眸中血丝遍布,狰狞骇人。

姜洄因好声好气警示他什么叫审时度势。

他不是看不上女子吗?

不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来了这段姻缘吗?

棺椁中躺着他朝思暮想的妻,哭了好些日子,有过真心的忏悔吗?

“三皇子,希望您给晏欢一个交代。”婠玉直挺挺站在他面前,阴郁如罗刹。

就是他最瞧不起的女人,把他围困到绝境。

“三皇兄,你不怕季小姐魂魄不安,回殃之日找你索命吗?”

姜流云是不信鬼神的,可前头阻拦的女人竟比鬼神可怖。

他缓缓转过头去,对着黑棺重重一磕,向季晏欢与其腹中子嗣致歉。

姜洄因对这不痛不痒、无声无息的忏悔不满,抓着他松散开来的头发向黑棺上猛撞。

那双浅瞳中,充盈着冰冷。

“三皇兄为情自罚,令长虞动容,愿季小姐魂安。”

咚——

咚——

咚——

……一声盖过一声,撞到姜流云几乎要晕厥过去,只是分明的痛楚激得他嚎啕惨叫,哭声难平,同时血痕蜿蜒滑过脸上,肮脏凌乱。

“姜……洄因!”

“我在呢,三皇兄。”姜洄因像丢傀偶一样扔下他,拍拍手、抖抖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