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欢嫁给了姜流云,她也自然而然的改了口,可季晏欢显然不乐意,“殿下还是唤我季小姐吧,我本来也没有享福的命,担不起这一声‘皇嫂’。”
丫鬟察言观色:“小姐与三皇子还未行合卺礼,等一切仪式告结后,小姐与公主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是个机灵的丫头。
姜洄因多看了她两眼,想起照顾她多年却为她而死的那个侍女,也是一个伶俐的女孩子。
“臣女先行谢过长虞公主的贺礼。”
姜洄因客套着:“应该的。”
季晏欢:“臣女想问一句,古小姐今日来赴宴了吗?”
今日人多眼杂,姜洄因让婠玉留在公主府等她回去,当然是不在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样啊,也好,”季晏欢弓着身子,含混道,“殿下与她亲近,花朝宴上我下了她的脸面,口不择言,又动了粗,让她受委屈了,希望殿下可以代臣女向她致歉。”
“你的道歉我可以带到,但婠玉肯不肯原谅你,我却是做不得主的。”姜洄因只能这么对她说。
季晏欢身子轻颤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,还有些重量,里面除了轻飘飘的纸页还塞了其他东西,姜洄因接过来之后就听她说:“那辛苦殿下替臣女将这封信交付给她。”
信中之物涉及他人隐私,姜洄因也有分寸,没有刻意去思考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,收捡好书信,季晏欢的头垂得很低,脊背也是弯曲的,姜洄因问道:“季小姐,你可是身体不适?”
“我只是……愧疚难当……”季晏欢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划过脸庞,衣袖贴着下颚拂拭,带走湿润水迹,“殿下,臣女没什么要交代的了,往后与古小姐也老死不相往来,你不必再担心我会出言中伤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