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住池晔的手,字字真情,眸中清波流转,“长虞也喜欢表兄,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同母妃谈论你我二人的婚事?我本就是沉疴缠身,又遭此劫,你若不嫌弃,等我身体痊愈后,我再向母妃请求,嫁你为妻,你以为如何?”
池晔喜不自胜,强压笑意,做出一派柔情克制的虚伪,“洄因愿意,我自然不嫌弃。”
“嗯,那表兄快去吧。”姜洄因缓缓放开他。
池晔应了又应,三步一回头,惹得姜洄因发笑,待到殿门重新合上,她才撑着身子下榻,在水盆中一遍遍沃洗双手。
水中映着她的倒影,姜洄因与自己对望,终是溢出一声冷笑。
是嫁?还是杀?姜洄因能分得清自己的心意。
与仇人亲密,即是对自己的凌迟。
姜洄因掀翻水盆,叮呤当啷一阵响动,有宫女推门而入,前来查看,她歉声:“本宫不慎打翻了东西,你们快收拾一下吧,莫让母妃见了心烦。”
两名宫女会意,而她的贴身侍女正杵在殿外,观望局势。
那二人专心拾整残局,姜洄因轻手轻脚离开,掩上殿门又落了锁。
她快步逃出玉凝宫后,侍女婠玉紧随身后,二人步子越发的快,在高墙红瓦间穿行。
宫道上,偶有宫女、内侍路过问安:“奴婢见过长虞公主。”
姜洄因没得空搭理他们,婠玉低声相问:“殿下,你这是要出宫?”
她攥住婠玉的手腕,强忍泪水:“对,我要回公主府,到时候你多安排几个侍卫,拦住池家人!”
池晔意识到被耍,难保不会气急败坏使其他下作手段。
前世侍女婠玉也曾遭了他的荼毒。
姜洄因体弱多病,婠玉侍候她多年,也是自婠玉死后,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咳血时,绢帕上都是乌红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