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妃收养她,从一开始便是因为恨与怨。

皇帝怒意不减:“你不提倒也罢了!这次倒是让朕忆起前尘旧事,你是如何痴恋景祯!”

那个名字,是从牙缝中磨出来的。

姜洄因再熟悉不过,他提起的旧人是景祯太子,也是一缕亡魂。

她往一旁递了个眼色,狂徒立时爬跪到皇帝跟前,演得情真意切:“陛下!卑职是真心爱慕娘娘!能与宸妃娘娘一夕温存,鄙人死而无憾!”

宸妃瞠目,羞愤之下扇得那人半边脸都高高肿起。

“贱人!你在胡言乱语什么!”

皇帝勃然大怒:“你口口声声唾骂他是贱人,你这下贱身子都给了他,你难道还能撇得清关系吗?”

姜洄因瞧着这二人狗咬狗,心下惬意,只想拍手称快。

帝、妃二人争执不歇,“狂徒”最后道出:“鄙人愿以死谢罪,娘娘,来生再叙!”之后,便自服毒药、一命呜呼。

此举只告诉皇帝:他是有备而来,甘心赴死也要与宸妃快活一日。

明晃晃的绿帽扣下,皇帝怒极攻心,联想到不堪往事,爱之深、恨之切,只想早些把这不忠不洁之人处置。

“你凭什么不信我!”宸妃再不顾什么礼教尊卑。

“池鸢!虚情假意十几载,现在连廉耻脸面都不要了,你多活一日,朕都觉得恶心至极!”

“……”

好吵,姜洄因颦眉。

她轻唤来一名侍女,附耳交代了几句,不着痕迹地离了混局,潜入夜色。

早春的寒意还未消散,姜洄因衣着单薄,双手抱臂也不足以抵御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