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应放下墨笔,用镇纸压上,抬头看着对面季无尧的模样,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
窗子未关, 一阵凉风吹进来, 沈应的眉头拧的更紧了,犹豫再三,他还是起身绕过季无尧去关了窗子,返回时身影一顿, 站在季无尧身边看着。

季无尧睡相中规中矩,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,担着脑袋睡, 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小半侧脸跟硬挺的鼻梁, 沈应垂下眼, 弯腰去捡被季无尧挥落的纸。

他捡完, 盯着白色纸张上的墨字瞧了瞧, 季无尧字如其人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,不难看,但是太张扬太锋利。

沈应拢了拢纸将其摆好,弯腰将纸放回桌面, 只不过他手指刚碰到桌面,季无尧却转过脸来,沈应发尾扫到了季无尧脸侧,他顿觉不妙。

果然季无尧立马睁开了眼,先是迷糊的看了眼沈应,然后视线落到沈应拿着的纸上面,眼睛瞪大,反手抓住了沈应的手腕。

“你是不是偷拿我抄的宗训?”

沈应一顿,“我是看东西落到地面帮你捡回来。”

季无尧信誓旦旦,“不可能,我昨天明明收的好好的。”

沈应解释,“是你昨天睡深了挥下来的。”

“我怎么没印象。”

“你睡着了自然没印象。”沈应将那抄写的纸丢在桌面,“放开。”

季无尧不松手,“我不放,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,我要给元长老说你……拿我抄的东西。”

沈应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,“字迹不一样,我拿你东西做什么?松手。”

“不松,谁知道是不是你要拿去给我撕了。”

两人一站一坐,争执间,桌面上的墨水被打翻全泼在了季无尧身上,白色的弟子服上沾满了墨汁,从前襟到袍角全都是,沈应的衣袍下摆也沾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