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没有开口。
“她是大户人家的独女,招了上门夫婿,可在爹娘死后,男人占了她家财产将她买给别人当鼎炉,自己却霸占人家家业另娶新妇。”
季无尧停顿一下,一字一句道:“这女子大仇得报后,死在为父母祭奠的路上。”
沈渡面无表情,“命中如此。”
季无尧不管沈渡的话,继续道:“这个修士是天生灵体,被你炼成了血丹。”
他看着指尖指向的画面,脸色冰寒,语气很沉,“记得吗?就是当初你带我看到的那一幕,他被煮成肉汤炼成血丹。”
“你当年被叶氏一族背叛,差点被仇敌分食,是一老妪救了你,把你藏在家中,却导致其余亲人惨死。”
季无尧垂下手,声音幽冷,“这个被你炼制血丹的天生灵体,是那老妪留下来的唯一血脉。”
那是沈渡唯一欠过的因果债。
沈渡的云淡风轻的表情开始慢慢皲裂,他转过身,眼神冷冷的看向季无尧,“你说什么?”
季无尧摊开手,“你看,板子不打在你身上你是不觉得痛的。”
沈渡脸色很冷,眼底凝聚着风暴。
这一刻好像两人换了身份,季无尧居高临下,“你以为你能审判众人,可到头来你也不过是法则之下的跳梁小丑,沈渡,你无情道还修的好吗?”
周围画面开始破碎,浮屠镜内飓风四起,一念起,道心碎。
沈渡那冷静自持的面具彻底碎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