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要力量。”

大殿内,沈天祁抬起眸子,朱红殿门被光刺破拉出长长的虚影,他站在大殿的雕塑前面,渺小如蝼蚁。

殿里燃着香,飘渺间烟雾朦胧,他抬起手,望向自己掌心,“我要季无尧再也翻不出我的掌心,父亲,你能原谅我吗?”

他眸中闪过一抹红色,眼眸里戾气尽显,若是应如雪他们在此,定会大吃一惊,因为沈天祁现在的修为过于高了,身上气势也很奇怪。

轰隆一声,闷雷在大殿上空乍响,大殿里香案上的烟雾倾泻,头顶的雕像悲怜的看向他,像是父亲望子恨铁不成钢的痛楚,但沈天祁丝毫不惧。

“父亲,自小到大,沈应有的东西我都要有,以前是,现在也是,季无尧离宗太久了,我要把他带回来。”

殿外又是一声惊雷响,桌面上燃着的香火映在沈天祁的眼底,像是黑色暗空里唯一星火,他拳头攥紧,指甲陷入肉里。

那日他知道季无尧去了地牢,他其实就跟在季无身后,只不过季无尧心里只想着沈应,没有在意身后如何。

当季无尧进去之后,他也踏进了地牢里,隔着一闪牢门,他也看的清清楚楚。

等看清真相后,他茫然惶恐,紧接着心里有一道怨恨喷涌而出。

为什么旁人都知道,唯独自己不知道,为什么季无尧不对自己解释,不说不做,任由自己像个小丑一般怨恨二百年。

恨到最后,他都不知道是恨季无尧杀了他父亲,还是恨季无尧丢下他一走了之,又偏偏选了沈应。

明明少年时季无尧亲口说过,无论何时都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
到底是玩笑话成不了真。

轰隆,惊雷声越发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