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尧昏睡时并不安稳,一会是连桑城的火,一会是中泽峰顶的大殿,最后自己又被关进地牢。

他猛的睁开眼睛,才恍然觉得心中疲累。

“醒了?”

听见声音,季无尧恍惚的向着一旁看去。

沈应站在床边一侧,手里拿着冷帕,袖子卷起,他面上带着担忧,如此瞧竟有些许温柔。

“沈应。”

季无尧抬手抱住沈应腰腹,脑袋抵在沈应腰间,直到嗅到熟悉的霜雪气,才安定几分,二百年来他总是做梦,梦里的他一直从中泽峰顶大殿,又到判他罪行的问罪台,重温生剥灵根的痛楚。

他有时候会恨,恨人愚昧,又恨自己力量薄弱。

“对不起,我当年不在。”

当年沈应并不相信,他奉命去探察真相,又被派往天衍门,天衍门门主有能力可聚魂,他想重看一眼当日真相,可还没等他回来,就得知季无尧被废的消息。

“不怪你。”季无尧松了手,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“毕竟当年也没人信我的话。”

他苦中作乐的想,“不过现在也好了,至少追杀我的时候不给我扣帽子了。”

沈应有些不忍心,他饶过话题,“那东西有头绪了吗?”

“有一点。”季无尧眼中坚定,泛着冷意,“他……这种东西我翻阅宗卷,有记载说这东西叫‘念’”

沈应蹙眉,“念?”

“心障生念,但是‘念’意识单一,又不太像。”

季无尧百思不得其解,“他有意识,能思考,甚至能够掌控人,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小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