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应将季无尧放到床上,褪去他的鞋袜,然后要抽身离开,季无尧扯住他衣角,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“去拿帕子给你擦擦眼睛,已经红了。”
季无尧松了手,看着沈应走到屏风外,看着他拿了冰帕,看着他走回来。
沈应将帕子盖在季无尧的脸上,视线剥夺,冰凉的触感镇住通红的眼睛。
“我要你陪我睡。”
悉悉索索的声响响起,沈应褪去外袍,穿着里衣躺了下去,然后拥住季无尧,将人抱了个满怀。
季无尧回抱过去,脑袋紧贴着人,手里还抓着沈应的衣带。
室内只有温和清浅呼吸声,两人之间竟难得这般惬意。
冰帕遮挡着视线,季无尧的心里酸酸胀胀,他一想到沈应独行在暗处的二百年,他就心疼的要命。
好傻啊,沈应。
季无尧捏着沈应的衣裳一角,忽的开口,“是一样的对不对?”
“我身上受伤,你感受到的痛苦是一样的对不对?我在崖底受万鬼啃食时,你跟我一样痛,我受涅槃之火时,你也在一遍遍被火焰吞噬。”
“世间没有像你一样再傻的人了。”
沈应指尖抚过季无尧柔润光滑的墨发,“你不喜欢吗?”
“不喜欢,恨死你了。”季无尧闷声开口。
沈应叹了口气,将人揽到怀中,“不许说胡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