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太静, 季无尧有些受不了,他轻咳一声,“你要修炼是吧, 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。”
他刚转过身子, 身后沈应忽然开口, 语气很沉, “自己骗自己是你新学的伎俩?”
季无尧表情一僵。
沈应站起身来, 语气比孤仞峰堆积的霜雪还要幽冷,凝结着积在心底的寒气,将压在而二百年的怨气吐露干净。
“明明是你对我有偏见。”
“洛锦之与你是莫逆之交,许姝桐跟墨玄是你密交好友,应如雪沈天祁, 你对待他们也算交心知底,只有我。”
沈应面上挂着寒霜,哀寂跟自厌爬上他的眸子,“你对我处处挑衅,时时比较,明明我们拜入同一师门,同授课业,你却唯独对我冷淡至极。”
季无尧张了张嘴,眼底惊愕。
沈应低声轻笑,语气满是对自己的自嘲,“你背地里的袒护,私送给我的膏药,为我抄写的剑谱,背着我走过的幽林,如今看来只是你秉性乐于助人,换了人来你也会如此……”
他一步步走到季无尧面前,面色如雪,墨眸寒立,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无尧,“倒是我被你戏弄的像个傻子。”
季无尧不习惯沈应这般强势的态度,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应没有跟上前来,冷冷瞧着他的动作,“你总是这么不知分寸,惹的旁人心乱如麻,自己却什么都不知晓。”
这几乎算的上是明示,季无尧心跳如鼓,一半是不敢置信,一半是觉得如梦如幻,好不真实。
他心里乱成一团,没有头绪,当年他做的那些事,没想到沈应记得这般清楚,他向来遇事果决,但是在沈应这件事上,季无尧总是开不了口。
若是换成二百年前的季无尧,他恐怕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,若真是两情相悦,他定要拉着沈应将这消息敲锣打鼓弄的人尽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