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三娘沮丧了一瞬,又打起精神气,“哼,老娘我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,我宁愿他当初跟我一起死,也好过这般模样。”
季无尧顿了下,开口询问,“若他当年死了,你便不会怨他恨他了吗?可他毕竟犯了错。”
姚三娘攥紧扇子,“若是他当年死了,便是一了百了,也好多这些年被蹉跎生出的怨怼,时间越长恨意越浓,到最后,只记得那些恨,早就忘却了当年的时光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人心易变,向来如此。”
季无尧抿了下唇,脸上有些失血的苍白,他点下头,“倒是说的在理。”
姚三娘看了眼季无尧的脸色,“城主,你没事吧。”
季无尧摆摆手,“无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,倒是你那徒弟是个好孩子,时时照顾,日夜看守,倒是没白疼他。”
季无尧点了点头,没有应什么,忽的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就看到长长的走廊前,一个穿着玄衣的少年。
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姚三娘住了口,“你们师徒聊,我先退下了。”
她消失个彻底。
长廊两端站着两个人,季无尧转身想走,脚上却没动。
沈应就那样看着他,他脸上的表情很淡,但季无尧却瞧出来了几分委屈,他脚上像是生了根,只能看着沈应一步步像他靠近。
沈应走到他身边,季无尧这才瞧见沈应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,并且升了阶,他不知道沈应何时到了元婴,应该是他昏迷的这段时日,十相城里没有灵力,不知道沈应怎么过的,应该是在周围吧。
正思索着,身前的少年开口,
“师尊很讨厌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