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佞摇了摇头,想去伸手去碰季无尧的脸颊,却被一柄白色长剑挡住了手腕。

流霜剑身上已经凝重厚重的冰层,散发着寒雾,触碰到手指的哪一点肌肤,已然是没了知觉,

凤凰为火,天生畏惧冰寒。

凤佞收回了手,冷冷瞧了沈应一眼,拂袖离开。

沈应手腕上的伤痕裂开,正顺着指尖往下蜿蜒出一道红色。

他面无表情的把白布拆了,随后浅浅包了一层,遮掩住那血色。

不知道师尊的过往没有关系,他只要参与师尊的未来就够了。

空气中的香味并未散开,沈应想起季无尧手放花灯的画面,他虔诚呢喃。

“连桑花神在上,请佑我师尊平安。”

哐当,风从窗外倒灌进来,将屋里最后留存的那股香气吹散了。

而在看不见的角落,连桑花的味道凝结在十相城的上空,下面景色流转倒换,枯败被生机取代,黑色骨殿换成了青石瓦,街道两旁重新挂上花灯。

周围人欢声笑语,季无尧站在长街上,人群逆着他往前走,可他却瞧不见众人的面孔。

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,一阵恍惚。

路两旁栽种的连桑花被风吹过,熟悉的花香气围绕着他转,忽的有一株连桑花落下,季无尧身手去接,却接了一滴血渍。

啪嗒,血珠子越来越密。

周围像是按下了静止键,两旁的人都停了下来,逐渐化成了粉末,风从长街尾部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