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应后知后觉,这是季无尧的痛苦。
他不知何时跟进了季无尧的识海,这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,不见半点残绿,腐朽枯败的气息弥漫开,让人心生绝望。
这里既然是他师尊的识海,那师尊定然在这里。
他顶着灼烧魂魄的痛苦一路找寻,最后在一处坍塌的小院里找到了季无尧。
神识凝结的季无尧现在很小,四五岁的模样,沈应知道,修士在受到重创或打击时,识海会短暂的逃避现实,就如现在这般。
季无尧小小的身子蹲在地面上,他手里握着一支烧焦的木灰,用木条碳化的一端认真画着什么。
沈应没有贸然打扰他,只是走近了瞧。
只见地面上画着几个小人,很小,一个圆圈加几条小棍,季无尧画的很认真。
他画完站起身,对着另一边的空气乐了,炫耀道:“阿娘,你快看,我画的好不好看。”
无人回应,但季无尧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,“哼,我还能画的更好看。”
季无尧说完,吐了吐舌头跑掉了。
但是徒留原地的沈应遍体发寒,浑身冰冷。
季无尧入障了。
这种障,除非季无尧本人,没人能够唤醒他,他将沉溺在自己的障里,听不见外来事,看不见外来人,直到死去。
第62章
鸿极宗内, 寿宴收尾的仓促潦草,出了这样的插曲,来贺宴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离开。
墨玄神色恍惚的站在风鸢下, 有些心不在焉。
季鸣月看了一眼出神的墨玄,拍了拍墨睿泽的肩膀,“睿儿, 去叫你爹爹上来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墨睿泽刚越下风鸢,就见走过来一个鸿极宗的内门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