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残忍吗?”

沈应摇了摇头,拿着帕子上前,“世间因果自有定数,他自找的,人不杀我,我不杀人。”

季无尧一怔,这句话好像往后蔓延了两百年,又回到了他的耳朵。

那也是一次历练。

十七岁的季无尧刚杀了人,手里全是血,他仰起脑袋,看着剑横在身前的雪衣少年,颇为不忿。

“世间因果自有定数,他不杀我,我不杀他,沈应,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,他刚刚要杀我的时候你瞧不见啊!”

白衣盛雪的少年眉目淡淡,没有丝毫波动,“宗内杀人,你坏了宗规。”

当时季无尧正是少年意气,谁也不服的时候,自然听不得管教。

“该死的沈应,有种跟我打一架。”

刷,银白色的剑刃出鞘,流霜剑跟破妄剑对上,哧溜一串火光,照亮了两双不服输的眼睛。

咔。

外来的刀光将屋内的屏风腰斩断,余威撞到一旁的桌几,瓷瓶落地,清脆的碎裂声将季无尧的思绪拉回。

一道极为恐怖的威压由远及近,带着压死人的滔天怒火。

“还我孙儿命来!”

季无尧眼睛一抬,看着沈应有些难受的脸色,直接下了一道禁制。

随后直接飞身迎了上去。

“无知小儿,谁杀了我的孙儿?”

化神期的威压弥漫在上空,木制的楼阁在微微颤动,化神期修士一怒,就会化成飞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