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白色的药膏温凉的涂在手臂上,遮掩了那些看起来狰狞的伤口,季无尧又用布料给他包扎好,细细叮嘱,“先别碰水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酸麻的痛意被药膏压了下去,沈应垂眸瞧了一眼师尊,季无尧正给他绷带打着结,神态认真细致,只有这时候,平日里张扬不羁的眉眼温和下来。

沈应心里觉得安定极了,就这样他跟师尊两人像家人一般。

他有些贪婪的吸收两人之间的这点温情,足以平复他心底的那股不安。

是的,年少时被丢弃的后遗症深刻进骨子里,沈应无时无刻都在这段日子是个梦,梦醒了,他又要回到那个冰凉的雨夜,又是那个没人要的孤儿。

季无尧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,给他温暖,教他功法,他这辈子都不想跟师尊分开。

他不只一次的想,要是早点认识师尊就好了。

“好了。”

季无尧已经将伤口包好了,嘱咐道:“莫要沾水,另一只手闲着也是闲着,去找那些识物辨物的书抄上十遍。”

沈应诧异抬头,“啊?师尊。”

季无尧收回了手,用帕子细细擦着,把药膏擦净,“撒娇也没用,去。”

沈应闹了个脸红,想反驳他没有撒娇,他只是单纯疑惑,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
他站起身,脸一侧刚好看见那穿着堵肚兜讨人嫌的东西正往他师尊身边凑。

沈应的眼睛眯了眯,开口道:“师尊,抄书好无聊,我见你带回来的这精怪倒是不错,能不能借我解解闷?”

沈应很少跟他要什么,季无尧看了眼沈应,发现他只是单纯的要,并没有对前面的命魂书有什么反应。

况且,那上面被他下了禁制,在沈应眼里,那只是普通精怪而已,他并不担心沈应能瞧出来。

笑话,那可是他亲手下的禁制,就算是渡劫前的沈应也不一定能瞧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