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,我的确”
沈斯野话还没说完,唇就被时雪泠捏住。
时雪泠眼皮跳了跳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嗯直到。”沈斯野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时雪泠却笑出了声,心跳比这十九年来都要快,他松开手,软着声音说道:“我活不长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斯野反驳道。
时雪泠被沈斯野这么一问,竟头一次生出了想要活下去的心思。
他挠了挠沈斯野的指尖,说道:“若我能活下去,你再说吧。”
说罢,他也不给沈斯野继续说话的机会,将沈斯野撵了出去。
次日,小雨冲刷着巡抚府的青瓦。
沈斯野站在檐角生出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这是今早时雪泠趁自己迷迷糊糊还没睡醒时扔给自己的,白玉上雕着朵半开的梅花,触手生温。
“看够了?”
时雪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沈斯野转身,看见他抱着一摞账册走进来,月白袍角沾着泥水,显然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准备的如何了?”沈斯野接过账册,随手翻开一页。
时雪泠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案几上,“看看这个。”
信纸展开,是王夫人写给娘家兄长的密函。
上面写着【药已备妥,待时南寄离府即可动手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沈斯野问道。
“明日大哥要回燕京,”时雪泠静静说道,“王家人定会趁这个机会”